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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dxrp 發表於 2020-2-27 18:59

厕所

(一)

  古人有构木为巢,大概攫地为茅坑也因此发生。

  厕所奇缺,在不少城市是一个严重问题。在乡下,最[url=http://disease.39.net/bjzkbdfyy/171107/5823338.html]白癜风患者是否可以吃醋[/url]不缺少的却是厕所。

  木式、砖瓦式、混合式、甚至纸糊式无所不有,但都有个特点,不会超过3平方大小。农村出生的人大约都知道,百步之内,必有厕所。如果在吃饭的时候,有个大伯挑着大粪从门口走过,同时后面还叫嚣着一群苍蝇,都不足为奇。家家必有厕所,厕所必有粪缸,粪缸必有大粪正在发酵着。

  大粪都要回收做肥的。吃自己的饭,屙自己的屎,谁也别去人家粪缸舀大粪。谁能去干不屙而获的事?听说文革时期就有保卫大粪的说法,保卫国家,保卫党,也有保卫大粪的。

  材质、样式各异的粪缸就是大粪回收者。木制、水泥制、或圆或方,部署各大路旁。因为粪缸这种东西不好放在家里,只好往路边摆。路边的地谁家的也不是,何况挑出去也方便,这种无往不利的好事为什么不做?各路上曲径通厕。有的村庄更有规划,整条路上耳闻目睹全是厕所,随处可见2-3平方大小的建筑垛积木似的摆在路边,感觉像进了大便超市,或是厕所博览会。阵阵嘤嘤嗡嗡的蚊蝇在里面起舞,白花花的蛆虫当着发酵导师。尤其生物旺盛的季节,一推开门,“嗡”的一下,像炸了颗弹,蚊蝇四散,过会又安静下来,全在屁股上着陆了,其时肛门可能也不幸免。

  这种厕所中我见过最悍的当属全木制那种,连粪缸也木制。一个一米多口径的大圆木桶,兀然突立地表,整个厕所结构架空其上。一段一段米田共投下去,活埋不少苍蝇。呜呼!哀哉!蝼蚁之死,大便活埋。

  (二)

  上中学时的厕所,有了新的景象,完成了一家一厕所到一校一厕所的转变。虽然都是“一”,但全校近2000师生同一个公共厕所的事,无论怎么说是有创意的。我觉得这比起那时全班男生同睡一连着的破木版床的事,更有创意。因为连教师的住房也无厕所,这让我很难想象出老师们内急时的情景。要抓好手纸,再跑下楼去,然后穿过一个草坪,走过教学楼,再过一个草坪,到达厕所。要想象这么复杂的情景,很需要想象力的,以至于很长时期内,我都认为这是最有创意的事。直到后来发现很多有创意的事经常毫无创意的发生或出现,才改变了这个看法 。

  人多厕所少,跟僧多粥少的问题是一样逗的,唯一的一厕所当然成了如厕家必争之地。那时争上厕所和争吃饭一样,是个重点项目。当然,没争到的用不着像没吃到饭的那样急。所谓条条大路通厕所(通通可以当厕所),厕所门口的领地也可以代理。尤其是夜晚,差不多全权代理。幸好厕所跟教学楼有点距离,远远看去,什么地方长了一撮青草,且特别冒尖的,就是被施过自然肥的。

  厕所中间被一堵墙一劈为二,男女有别。不过墙上有洞,堵过很多次,堵完隔天又有了。后来没堵了,旁边多了副画。那时我觉得这事很奇怪。后来高中男女澡塘之间的墙上也有这样的洞,没再奇怪了。厕所里面是用几页1米来高的水泥墙隔成好几间的,每间坑边放2块砖头。无砖头便无下脚之处,到处是一种粘糊糊的黑色混合物,其成分除了泥巴,还有人体排泄的。

  每到蛆虫泛滥的年代,走进去便有种“噼噼啪啪”的声音从脚底发出。过道上到处散布着黑色体浆的白色爬虫,踏破了便是这种声响。随着这种声音从脚底传到心里是一种肉麻麻的难受。此时只有[url=http://disease.39.net/bjzkbdfyy/170713/5539283.html]白癜风要怎样正确的诊断[/url]硬着头皮踏过去,踏习惯了就好了。也有不愿意踏的,一年轻教师把厕所相临的学生澡[url=http://disease.39.net/bjzkbdfyy/171209/5918169.html]哪些蔬菜会对白癜风好[/url]堂借去方便了。既是有师为师,学生们有理由效仿,澡堂被弄成了厕所的助理。虽说那是澡堂,却没有人在那里洗过澡。

  蛆虫大军的先锋们常有爬上壁板的,假如不慎掉落身上,那只能怪你倒霉。其实苹果砸到身上不比这更难受,这东西也一样让人产生想象力的。不过不是人人都跟牛顿一样,非人人想的都是万有引力。比如说,我当时想到的是要去洗个澡,而我的老师却把它们弄去钓鱼了。

  当然,有厕所可上,总是个不错的选择,尽管这选择唯一,而且从厕所钻出来后,衣服、皮肤恶臭久久不散。但那也是个途径。可怕的是厕所粪满为患的危机时刻,大便直涨得高过那两块砖头。这时要去上个厕所,大约不比红军过草地更犯难。想想全身臭味如恶魔附体,浸透四肢百骸每个毛孔。假如要我过草地,同时还得遭此恶臭,宁愿挨子就义。

  (三)

  后来见过各种各样的,很多的厕所,都没什么特别好记的地方。高中时,二楼厕所的楼板塌掉,大便往下倾了一地,并当场把一同学染色。这是个很逗的事。要不是亲眼所见,我才不愿意相信,仅修建一年的大楼会把厕所塌掉,肯定是某人的恶作剧。但这是一个很逗的事,很逗的事怎么能是某人的恶作剧?我不相信恶作剧这个说法。如果仅是恶作剧,这未免太没劲了,在这种没劲的环境里呆着太没意思,不如相信亲眼所见。

  除了高中看到楼上的厕所塌下外,很多厕所都是些没劲的东西。虽然它们形状、材质、使用方式各异,但它们都不逗。

  现在也没发现很逗的厕所,上厕所也没激情了。很多时候明明要上厕所,却忘记了。尿液便在膀胱里面慢慢膨胀,变成大水壶。我带着这个大水壶四处跑,看着人来人往,他们也带着个水壶在跑。一想到这些,就觉得这是很逗的,于是和人群一起奔跑,进下一个厕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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